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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 秘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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禦醫們魚貫而出,皆是誠惶誠恐的模樣,走至外間向主子們稟報。

為首的張禦醫開口,“稟告太子殿下、各位皇子殿下,陛下已經醒過來了,現在服了藥已經休息了。”

“父皇究竟怎麽了?”

“陛下應該是由於憂慮過多,操勞過度,才導致突然昏過去。”

憂慮過多,操勞過度,卻會吐血?

在場的人都知道張禦醫所言非真,卻也不敢追問。

“知道了,你們退下吧!”慕容燁揮退了禦醫,轉而對眾位皇子說道:“既然父皇已經沒事了,你們也都各自回宮吧!”

聽此,十一皇子慕容乾和十六皇子慕容熙向皇兄們行了禮,便在貼身內侍的引領下返回自己的宮裏了。

十五皇子慕容誡向來與八皇子慕容徹親近,自然跟在慕容徹的身後,準備伸手幫皇兄推輪椅,被慕容徹制止了,“十五,等一下。”

“太子,真的不需要再看看嗎?”

現今,除了慕容玦之外,也只有慕容徹敢這麽和慕容燁直言不諱,因為慕容燁知道他本性就是如此。

“你先回去休息,等有什麽消息了再告訴你。”

“是啊,八弟身體不好,還是回去府上等消息吧!”

慕容燁皺眉看了慕容玦一眼,“行了,都回去吧!”

慕容玦則是很不爽,“我有說錯什麽嗎?太子殿下。”

這兩人針鋒對麥芒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的,但慕容徹還是擔心兩人在這裏吵起來。

“六皇兄,太子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
慕容誡也出來說話,“太子哥哥,六皇兄,父皇還在裏面休息呢!”

慕容玦看了那邊的兩人一眼,不說話。

反倒是慕容燁應了,“八弟和十五你們先回去,有事再通知你們。”轉過來看著慕容玦,“若真是那麽想和我‘聊天’的話,我們邊飲茶邊聊。”

“樂意奉陪。”

“殺戮、狠厲、權謀、心計,你都占了,不管你是性格天成,由來霸氣,還是後天被熏陶養成,我都不得不佩服你,太子殿下果然堪當重任,能榮登大寶。”

慕容燁輕吹了一口茶,不以為意道:“你就是想和我聊這些?”

“當然不止這些。”慕容玦頓了一下,“我們來聊聊父皇的病情。”

“父皇究竟怎麽了,旁人不知道,可你我心裏皆清楚明了,有什麽好聊的。”

慕容玦笑了,“太子殿下真是薄情寡義。”

“說我有什麽用,你自己還不是如此,我們倆不過是半斤八兩罷了。”

慕容玦微怒,“我絕對沒有動手腳。”

“難道你以為我動手腳了?”

慕容玦不理他,“語凝的事情也不是我做的,你真卑鄙。”

慕容燁只聽到自己想聽的話,好笑道:“你居然還惦記著我的人呢!我將來可是要封她為妃的,就算不是貴妃,也是皇妃,你這樣可不好。”

“卑鄙小人,人面獸心。”

慕容燁親自為對面的人倒了一杯茶,“我現在可是太子,六弟應該知道以下犯上該當何罪吧?”

對方扭過頭去不看他。

慕容燁也不說話,自顧自地飲茶,稍後想到了什麽讓人上了一壺溫水。

“喝太多茶對身體不好,要多喝點溫水,六弟要不要來一杯?”

他的氣定神閑,他永遠都望塵莫及。

“你這樣有意思嗎?”

“怎麽沒意思?”慕容燁正色道:“我們倆從小就吵架打架,當時太小,不覺得有什麽,可就是覺得你聰明,把書本撕爛丟掉了還說是我幹的,害得我被罵被罰,你還記得嗎?”

那是他們七八歲的事情了。

“你和我提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幹什麽?”

“不想幹什麽,就是想告訴你,我從那時開始就決定要事事比你強。”隨即,嘆了一口氣,“沒意思嗎?可我無數次的劫後餘生均是拜你所賜,你說我要不要反擊?”

慕容玦咬牙切齒地讚同道:“是,太子殿下反擊得很厲害,只能說太子殿下擅長工於心計,手段高明。”

承涼避暑山莊一事,明明兩人皆受了箭傷,他還差點喪命,可卻被□□閑賦在家,而太子卻被讚賞加以重用。飛羽樓一事,明明沒有他的插手,他卻被無故波及。現在又斷了他的左膀右臂,他還能說什麽,他已經無話可說了。

“過獎了。”

慕容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“我知道,以我的性子是不適合那個位置,可是你更加不適合,無情無義、殘暴狠厲、不擇手段,若你登基了就是暴君。”

“所以,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阻止我登基?為了讓東陵王朝擺脫我的‘殘暴統治’?真是用心良苦啊!”

“不管太子承不承認,你我都不適合那個位置,其實我們這些皇子中八弟是最適合的,可惜八弟已經失去了資格,太子好手段。”

慕容燁把茶杯狠狠地放下,“你以為每個人都是你嗎?我還沒有無情到殘害兄弟。”

想讓他背黑鍋,他可不幹。

欣賞完對方的‘惱羞成怒’,慕容玦開口,“別人是視女人如衣物,兄弟如手足,可太子應該是視女人如衣物,旁人如草芥。”

慕容燁突然覺得道不同不相為謀說的對,他現在不想再多費口舌了,索性靜靜地坐著,喝水。

“太子以為你的身份有多高貴嗎?或許你只是個意外罷了。”

“你什麽意思?”

“太子妃娘娘。”

左承情點點頭,“太子殿下呢?”

慕容燁與左承情已於上個月完婚了。

“太子殿下在書房。”

左承情來到書房外敲了敲房門,叫了幾聲‘太子殿下’,都沒有聽到應答,想了想便推門而入。

外面的天還沒有完全黑,可房間裏面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了。

左承情親自點亮了燈,看見慕容燁楞楞地靠在椅背上,臉上的神情是她從未見過的頹廢。

他在她面前,抑或是在人前永遠是一副意氣風發、神采奕奕模樣,或許是因為見到了他不為人知的一面,左承情有些詫異,亦有些心疼。

左承情走過去,“太子殿下怎麽了?”

慕容燁回過神來,笑著說,“沒什麽,只是覺得有些冷。”

現在已經初冬了,天氣逐漸轉涼了。

她沒說什麽,把掛著的披風拿下來為他披上。

他感覺到什麽,把人拉下來坐在他的身旁,頭靠在她的肩上,“陪我坐一會兒。”

左承情更加心疼他略顯低微的語氣,用手抱住他。

慕容燁的身體是暖和了,可他的內心卻更加冰冷。

“當皇後,就是太子殿下的母後,還是一個小小妍容華的時候,根本就不受寵,當時父皇看上了妍容華身邊的侍女,並寵幸了她,不久之後那個侍女就被升為麗才人,賜居妍容華所在宮殿的偏殿。也是妍容華好手段,截得日日前去看望麗才人的父皇憐惜懷了身孕,而此時麗才人也懷了身孕,但最後麗才人難產而死,妍容華卻生下皇子才得以逐步高升,最後甚至成為了皇後。但有傳言稱其實太子殿下是麗才人所產。宮闈秘事,不可盡信,但也不可不信,太子殿下覺得呢?”

慕容燁緊緊抱住身邊的人,他覺得更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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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郗維趕到書房時,卻見滇楊一臉為難地站在門外,而門卻大開著,有些疑惑地走進去。

看到北平王坐在那裏,再看到桌面上鋪開的畫卷,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裏。

北平王一臉平靜地看著兒子,心裏卻早已是翻江倒海。

當時,妻子在自己耳邊說兒子最近似乎迷上了彈琴,女兒也老是念念叨叨著哥哥居然總是呆在書房裏沈迷畫畫,還說都不讓她進書房了之類的話。北平王還覺得沒什麽,兒子做事自有他的主張。要是像兒子之前那樣日日都為公務操勞,一個月下來都沒有休沐日,他倒還為兒子擔心呢,懂得放松自然是好事。

可到今日才知道,原來一切都是另有隱情啊!

唐郗維見北平王只是盯著自己,卻不開口說話,內心更加忐忑不安。

“為父記得和你說過,她是皇族中人,她的身後是整個京城,我們招惹不起啊!”

見兒子在作反思狀,北平王再接再厲說道:“你應該記得你的身份,你是北郡的世子,承載的是我們整個北郡的希望,就應該承擔起這個責任。不要忘記自己的諾言和豪情壯志,壯大北郡,使北郡繁榮昌盛、日漸強大,使北郡人民可以安居樂業,享受盛世安穩!”

“我從未忘記,也不敢忘記。”

“從未忘記?不敢忘記?”北平王聽兒子這麽說,更是氣憤,將桌面上的畫卷甩到其面前,“這是什麽?”

畫上的女子正襟危坐,手撫琴弦,溫婉的面容,溫柔的笑意,他第一次執筆畫人物畫,卻把她畫得惟妙惟肖,似近在咫尺。

他內心苦笑,不想激起北平王更大的怒火,開口解釋道:“父王,我們只是朋友……”

“你當為父是傻的啊,你們只是朋友?你捫心自問一下,你自己真的沒有對她存了一絲異樣的情愫?”

唐郗維無言以對,北平王更是怒不可遏,用手撕碎畫卷。

“為父不管你有多鐘情於她,如何對她一見傾心,一往情深,不管你們兩個是如何的彼此愛慕、相知相許,總之,她絕對不可以成為我北郡的世子妃,不可以成為我的兒媳婦。”

北平王看著兒子還是無動於衷的模樣,簡直想要暴走了。

“你還不清楚嗎?她就是禍水,若她嫁到北郡來,那我北郡就休想再安穩度日了。”

“她可是代表著四皇子,你難道想要我北郡摻和到皇位的爭奪戰之中嗎?”

“再過一段時間,為父與你母親會為你選擇一門門當戶對、對方身世清白的婚事,好讓你把心思都放在北郡上。這段時間,你就好好休息吧!也好好反思一下,省得做了讓自己悔恨終身的事。”

唐郗維看著緊閉的房門,撕碎的畫卷,久久沒有回神。

荒謬至極,中毒至深嗎?

他承認他是,可是,如今他要放棄她了嗎?

她是皇家人,她終究是皇家人。

何況她對他無意,他又何必苦苦糾纏?

作者有話要說:

看文愉快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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